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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学仁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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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录】历史 | 一位“历史班主任”的教育探索   

2017-03-11 10:22:46|  分类: 引用转载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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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 | 一位“历史班主任”的教育探索
原创 2017-03-06 沈叶芳 人大基础教育期刊社


一、历史味的德育目标:“成人”
       孔子的教育目标是“成人”,进而“成君子”,培养弟子不仅具有独善其身的自我修养,还要有兼济天下的情怀。蒙台梭利甚至认为从幼儿教育开始就要关注孩子人格、心理、智力、精神的完善。“教育不是为上学作准备,而是为未来生活作准备”。而当下教育的最大病根是以“成事”替代了“成人”,即使一轮轮的教育改革目标中,以人为本一直是不断强化的核心,但教育实践仍旧深陷培养高分的“成事”泥潭。教育目标在理论与实践上存在很大的分离,使得很多一线教师的工作陷入两难,虽然认识到培养学生“成人”是正确的,但训练出高分才是能得到肯定的。事实上,这两者并不完全对立,因为训练高分只是术法问题,完善学生人格属于顶层问题,那些有了顶层觉悟的学生往往能静下心来研究术法,因为他们从骨子里懂得“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也”。而有“成人”觉悟的学生才应该是社会的希望。
       要求学生修炼“成人”,那么首先教师自身应该以“成人”为目标。孔子自身就是君子的典范,他“毫不隐瞒自己的观点、好恶,从来都以真面目示人。他教得真诚,无疑是内心真实力量的倡导者,追求‘文与人’‘言与得’不分离的‘人课合一’的境界”。中国著名儿童教育家陈鹤琴认为:“学生是教师的一面镜子,教师的行为习惯、学养人格,都可以在学生们的行为上反映出来。”教师要有对自我、对人生、对社会、对自然的理解,并将这样的理解真诚地传递给学生进而影响学生,这种教育的特质具有跨越时空的一致性
       我常常和孩子们一起讨论:我想成为什么样的人?这样的自问在每个适合出现的时机进行,例如在第一节历史课的时候,我们进行了一个“像庞贝古城一样消失”的情境模拟活动:
       1.证据罗列:记录一天里的所有活动,再罗列每个活动环节产生的所有客观证据。(教师罗列范例:日记、各种书籍、各种荣誉证书、鞋包等生活用品、学校超市购物清单,等等)
       2.模仿研究:假设我们这座学校突然像庞贝古城一样消失,掩盖千年后被考古学家发掘。因为保存非常完好,刚才每个人所罗列的客观证据都被一一挖掘出来,并成为历史学家研究的对象。请大家模仿历史学家进行研究,根据自己罗列的证据,历史学家会进行怎样的描述和认识?(活动目的:触摸什么是历史,历史学家是怎样研究历史的)
       3.加深讨论:根据呈现在历史学家面前的各种证据,猜测在千年后的历史学家眼里我是个怎样的人。(讨论目的:思考短暂的人生中什么是最重要的)
       对于最后的加深讨论,我们形成了这样一些认识:从鞋包等生活用品和购物清单能看出一个人经济生活是否富足,但无论贫富,都一起突然长眠地下。各种荣誉证书可以推敲出这个人学习或工作的出色程度,但是这座学校里埋着的人大多都拥有一大堆荣誉证书。日记和书籍能看出一个人的兴趣是什么,关注的是什么,思考些什么,只有这些能体现一个人独特的气质。我们毫不讳言对物质、成绩、荣誉的追求,但我们更在乎我们的视野、我们的思考,那会决定我们成为有怎样高度的人。从课程标准修订的热议情况看,以培养人的素养为核心,教育目标真正着眼于“成人”的时代已经到来,我们的教育实践必须接引这一精神,走出“成事”的泥潭,我很高兴我和我的这帮孩子已经在“成人”的路上蹒跚前行。

二、历史味的德育修炼:“如果你是”
       马克思和恩格斯认为历史不过是追求着自己目的的人的活动而已,吉本认为历史是人类罪行、蠢事与不幸的记录。无论如何定义,都基于这样一个关键,即历史承载了先人的智慧与教训。读史可以明智,这是人类很早就有的共识,英国历史学家乔治·屈维廉甚至认为历史并没有真正的科学价值,它的唯一目的乃是教育别人。这种教育作用的原理在于“历史乃能被描述为替代性经验的教育,学生可对其他生活模式、其他思维方式和其他解决问题的方式有所了解,这样就能面对虽不熟悉但仍属于人世间的状况、感情及行为”。因为根据认知心理学的角度,体验生活的过程中产生的经验是提升认知的基础,所以我们要制造平台让历史中的人与现实中学习历史的人之间进行对话,让历史中的人的经验成为现实中的人产生认知的基础。历史学家何炳棣甚至把现实的自己和历史的自己合为一体,著成《读史阅世六十年》,他把一生中“每一阶段的学思历程都原原本本、坦诚无忌、不亢不卑地忆述出来,而且还不时做些严肃的自我检讨”,以期望“此书成为学术史及教育史等方面具有参考价值的著作”。这部著作也正是学者自身在历史学习和研究中鲜活灵动的“成人”历程。基于上述理解,我和孩子们在课堂中常常通过“如果你是”这样的假设进行“成人”的修炼。

三、修炼的法则:真诚而谨慎
       历史是不能假设的,很多时候我们对历史的判断往往会和历史人物的真正思维相差很远,因为我们的认识总是会受到当下意识的影响,也受到原有认知的局限,如果把假设中自己的体验等同于历史的真实,那是对历史的亵渎。所以“如果你是”这样的代入修炼需要谨慎进行,有很多需要注意的细节。
       首先,内容的选择必须是真诚的。历史学科内容的过去性和复杂性,需要教师借助不断阅读提升专业素养,阅读面的扩大往往会使得我们对同一历史细节有更多的理解,甚至会产生振动心灵的新认识。我所选择“成人”修炼的内容,往往是我自己在探究过程中产生过巨大思维冲突的历史问题,因为我始终相信只有震撼过自己的东西,才能尝试着去震撼别人。我们可能都有过这样的体验,观摩了一节包含几个非常生动环节的精彩课堂,但是把同样的内容复制到自己的课堂,成功的概率很低,特别是很难在一些材料或设问上诱发学生参与的热情。其原因很简单,不是你没有消化每一张PPT的内容,而是你没有原作者在选择每段材料、每张图片前大量的阅读和阅读时所产生的情绪与感悟。所以给学生进行修炼的环节必须是教师自己修炼过的,那是对待课堂与学生起码的真诚。
       其次,修炼的方式必须是历史的。历史中的人与事毕竟是过去的,有其特定的政治、经济、宗教、社会、文化等背景,而现实中学习历史的人同样带着浓浓的“当下”气质,所以我们回到历史现场模拟历史人的思考与选择,总是无法避免自己时代的烙印。以当下的价值标准去模拟历史中的判断是十分危险的,容易导致历史与现实的混淆,甚至走向苛求历史的境地。所以历史味的德育修炼必须遵循历史认识的法则,那就是放入历史环境中去体验,回到现实中来反思,学会宽容地理解历史,严谨地思考当下。浙江省特级教师戴加平先生的“人在历史中的地位”一课是遵循这一法则的极好案例,上课伊始就提出了直击人心的问题:如果是你,你会选择服从纳粹吗?进而介绍了希特勒统治时期德国大部分人对纳粹的服从,但并不是所有人都选择了服从,舒和兄妹对纳粹的反抗恰如黑暗中的白玫瑰。讲述完毕后让学生思考一开始的问题,最后以一个当下德国人的回答结束:当时我也许会,但现在绝对不会!这个结尾既体现了历史学习的法则,又体现了建立在历史教训基础上的现实价值。所以历史味的德育修炼不是用来苛求历史,而是借鉴历史,完善现实中的自我,逐渐“成人”。

       ——详见人大复印报刊资料《中学历史、地理教与学》2017年第2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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